走进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8号展厅,很多人会在一幅绢画前停下脚步。
这幅绢画叫《伏羲女娲图》,1965年出土于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它曾以“万物化生”为名刊登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社会科学》杂志中文版试刊号首页。
《伏羲女娲图》绢画,据考古证实绘于公元651年,其纵长220厘米,横宽116.5厘米。画面上女娲发梳高髻,两腮涂红,额间有花钿,右手执规。伏羲头绾方巾斜插长簪,左手持矩。两人头部上方绘日形,蛇尾相交之下绘月形,日月各有11颗大星环绕。男女形象四周也有大小不一的圆点,或散布,或以短线相连,勾画出星宿排列之状,充满了神秘色彩。他们侧面相觑,脸部表情十分生动。二人上穿大袖圆领袍衫,两身合着莲花纹伞状短裙。下身蛇尾缠绕相交。整个画面周围是浩瀚宇宙,日月运转,星辰环拱,流云紫气飘逸飞卷。
伏羲和女娲,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创世之神。伏羲居于“三皇五帝”之首,是人类繁衍的初祖,是肇启文明的先皇。女娲是抟土造人之神,华夏的孕育之母,“女娲造人”“女娲补天”的传说代代相传。有关伏羲女娲的文献记载最早见于战国时期,至西汉时期大为流行。《伏羲女娲图》最早出现于西汉,流行于两汉时期的今湖南、湖北、江苏、安徽、山东及四川等地,其艺术形象主要有帛画、壁画、画像石、画像砖等。
从20世纪初至今,新疆吐鲁番地区出土的数十幅《伏羲女娲图》多为绢画和麻布画。它们出土时大多都是用木钉钉在了墓室的顶部,画面朝下,正好处于仰面而卧的逝者眼目之上;也有将其置于墓主人身旁。这些《伏羲女娲图》呈上宽下窄的倒梯形,与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画相似。
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画,是迄今所知最早的与伏羲女娲有关的图像资料。其基本构图以伏羲女娲上身连臂或交臂,或单臂勾对方颈腰的形象为主。这些伏羲女娲图左绘伏羲,头戴幞头,左手执矩,高举过顶,象征天;女娲在右,束发高髻,浓眉高扬,鼻直唇红,右手执规,玉臂扬起,象征地。
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矩”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代表秩序和权力。所以,作为中华民族始祖神的伏羲、女娲手持规矩,象征着古人对于宇宙“天圆地方”的认知观念,也象征着中华民族要守护好天地的秩序,与天地自然保持和谐。
在阿斯塔那古墓出土的大量《伏羲女娲图》中,一些伏羲女娲图为深目高鼻的胡人形象,另外一些图为汉人的形象,汉胡两种风格的同时出现、并存,说明古代新疆地区各族人民在祖先认同上与中原地区达到了高度一致。《伏羲女娲图》是新疆各民族文化植根于中华文化沃土的历史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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